
1967年,甘肃灵台县西北30里,曾有个西屯乡;“甘肃”就不用多做介绍,到处是半戈壁的土陵山丘,西屯乡也一样,这里的老百姓除了种庄稼,每家都养着几只羊。
9月里的一天,莫名其妙来了一阵急雨,不少放羊人被淋在了外面;“白草坡”的一处山洞里也躲着两个人,正是他们两个,竟然发现了3000年前的“宝藏”。
“白草坡”是一处山丘,往日不少人在这里放羊,当地百姓再熟悉不过;当时雨来得急,两个羊倌慌不择路,躲进了一处半坍塌的土洞里。
既然是“半坍塌”的土洞,再加大雨一直不停,危险肯定是存在的;洞里的两人坐卧不宁,一会儿站在洞口看天,一会儿又回到洞里席地而坐。
其中一人脾气急,站在洞口看了老半天,眼见大雨没有停的意思,气得他一边咒骂着,一边回身进洞,也没看地面,一屁股就坐了下去。
展开剩余82%就听“哎呦”一声,这人捂着屁股蹦了起来;原来地面上凸出一块,硌的那人连声喊疼,再细看,凸出的是一块有棱有角的器物边缘。
另一人不好意思笑,只能假装观察那块凸起的棱角,就听他说“这里咋会有铜器?”
1967年,正值“大生产”的时代,那时废铜铁可是好东西,这要送到回收站,说不定还能换把铁锹呢;两人一见有“铜”,也不管手头有什么工具,抓起来就刨土。
本以为土里就埋着一件“铜”,谁知他们越挖越多,铜器的样式更是稀奇古怪,有的像脸盆、有的像铁锅,还有的像水壶。
看样子,这些铜器埋在地下很久了,不仅满是绿锈,有的器皿都已经碎成了几块;那个时代的老百姓,几乎没听过“文物”这个名词,俩羊倌心里奇怪,但眼见“废铜”能卖钱,也就没往下多想。
直到雨停,这两人也没将铜器全部挖完,但也挖出了不少;这么多“废铜”,两人搬不动,于是一人先行跑回村找人帮忙。
当时雨已经停了,村里人一听羊倌说“有废铜”,纷纷扛着工具赶往山里;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“白草坡”上到处都人,甚至连当时的村公社都惊动了。
毕竟“白草坡”是座土山,又经一场大雨,这么多人真要出点事就麻烦了;于是,村公社赶紧维持现场,并根据当时土山情况组织劳力挖掘。
那个时代讲究“一切为公”,西屯乡有好事,肯定第一时间上报,这也惊动了考古部门;没等考古队赶到,山里就有人挖到了奇怪的东西,样子和“暖水瓶”差不多。
有人晃了晃“暖水瓶”,里面居然还有液体,村里人没心眼,只要“废铜”,不要“水”;这下可好,有人撬开“暖水瓶”,顺手就把里面的“黑水”倒掉了。
再等考古队赶到,现场早被挖的一片狼藉,专家眼见如此,也是无可奈何。
之后,考古队接手发掘,经勘探,这里可不是一般的“土洞”,而是一处西周早期的墓葬群,距今差不多有3000年的历史。
这些跟老百姓讲,西屯乡人听不懂,但要说是“国家的”,人们纷纷将挖出的铜器交了出来;加上后来发掘的,考古队共发掘出土1800多件文物,不仅有青铜器,还有陶、玉等器皿。
后经鉴定,这次考古发掘收获颇丰,仅一级文物就达27件;可惜了那件“暖水瓶”,专家证实为“青铜提梁卤”,被人倒掉的液体,很可能是3000年前的“美酒”。
不过也有惊喜,考古队发现了一柄3000年前的“带鞘”短剑,即使放到今天,这也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;简单来讲,这柄“带鞘”短剑,剑长21.2厘米,鞘长18.7厘米,鞘最宽处达10.5厘米。
这柄短剑是青铜材质,连剑鞘也是青铜质地,或是年代太过久远,应该原有木质剑柄的,但发现时已经腐朽消失,仅剩一节青铜短柄。
即便如此,仍旧难掩这柄短剑的精美、华丽。
先说“剑鞘”,竟然是一条镂空蟠蛇构成,“蛇头”三角,双目凸起,两侧伫立着一对圆雕“犀牛”;这样的造型,就是放在今天也足够新颖别致,放在3000年前,这样的青铜工艺足以称得上“巧夺天工”。
3000年前,青铜器只有王公贵族能用,再加精致造型,反映出墓主人地位尊崇;单从剑鞘造型看,颇有异域风格,难道是3000年前的蛮夷贵族?
这就怪了,3000年前的华夏大地上,除了中原外,其余“蛮夷之地”甚至还没有开化,怎么可能出现青铜器呢?
这一发现,就连专家也被吓了一跳,但再看“剑身”,专家这才平复心情;原来,剑身上饰有夔纹和斜三角纹,这些都是典型的中原特征。
既然“镂空鞘青铜短剑”是中原之物,如此奇异的造型,这还是考古发现中少有的“唯一”;由此再次证明了墓主人的尊崇地位,“白草坡”上究竟葬着哪位西周贵族呢?
遗憾的是,这片区域毗邻断崖土涧,又经3000年的风雨侵蚀,这里早已多次垮塌;虽然是一大片古墓群,但还是被岁月摧残的千疮百孔,想寻找墓主人的信息,谈何容易。
好在出土青铜器上出现了铭文,其中有一处“潶伯作宝僔彝”字样,这就容易解释了;所谓“潶伯”,也可以读作“黑”,理解为“黑水”。
“古黑水”是甘肃灵台县境内的达溪河,“黑伯”是周王分封在“潶”的爵位,说白了就是分封诸侯中的“潶国”。
稍有不足,尽管专家知道这是“潶国”贵族墓葬,但毕竟已过3000年,这位“潶伯”究竟是西周哪位贵族,直到今天仍旧难以确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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